
亲爱的生活(外一首)
■ 胡世远(安徽)
我们讲述亲爱的生活。
讲述对世界的种种看法和感受;讲述伤口上的疤痕;讲述我们站在如水的月光下;讲述童年在记忆中的形状;讲述我们无法改变的本性。
以及心照不宣的叹息。
讲述一个个悄然成长的瞬间;讲述被时间惩戒的时刻;讲述一位老人去了遥远的地方;讲述无数个游子正从别处归来。
以及胎死腹中的念头。
讲述身体上不为人知的胎记;讲述颤抖的手在医院签字;讲述阳光照在自己的影子之上;讲述一个人的名字关于生命的故事。
讲述我曾经的种种天真的幻想。
讲述一条鱼儿突然在眼前的水中消失;讲述一个人躲进黑暗中。
讲述握紧的拳头松开;讲述唱了一半的歌声停了下来。
讲述你想要的生活。
讲述你无法摒弃的那种生活。
很长一段时日,我的付出比收获要多。
你总是希望苦难会自动离开,这只能是个人的偏见。
春天来了,微风荡漾在你和未来之间。
雪落在雪上
雪落在雪上。
一只鸟向我飞过来。
像一个天真的孩子那样,它本身就是天使。
雪同样也是。
这馈赠给大地的财富,那么多,白茫茫一片。当阳光映照之时,洁白无瑕的世界面前,让人一下子就忘记了黑暗与丑恶。
土地需要这样一场雪。
人间需要这样一场雪。
正如我在下雪的时候,习惯静候一只鸟的光临。
兴许是儿时雪地上的片段,无法从一个人的记忆里抹去,那些欢快的小鸟蹦蹦哒哒的样子,好似童年的欢愉再现,我重新变为昨天的孩子。
独自站在窗前,望着外面的世界,夜晚因为一场雪而有了不一样的感觉。
不一样的宁静之中,它带来思考。
香烟燃烧的明面上是烟,而实际上则是时间。
向自己请求宽恕吧,那些静态的雪什么也没有说,却又像说出了千言万语,有形的雪捧出无形的闪光的字眼,一片银白。
雪落在雪上。
我向一只鸟飞过去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