哦,小雪

■谭安宇(湖南)


节气的名字,在唇齿间一凉,

像一封来自北方的短笺,
写着微寒。
没有雪的仪式感,季节的转换,
只在衣物的厚度里欲言又止。

行道树的枝丫,在风中删繁就简。
香樟依旧固执地绿着,
只在叶隙间,漏下几声清泠的鸟鸣。
玉兰却已绷紧了油亮的苞,
像未拆的信封,藏着洁白的腹稿。
模仿一场缺席的雪。

小雪不曾落下,但冬季的砝码,
已在城市的呼吸里,悄然增加。
不见寒江独钓的孤绝,只有对雪的热望,
在楼宇的峡谷中,无声地澎湃。

夜,我独坐窗前,
看路灯在湿雾中晕染。
没有六棱形的花朵,只有无尽的寒,
像无数咏雪的诗句,一片,一片。

哪有雪来签收这个节气?
明晨推窗,世界依旧不会粉妆玉砌,
哦,小雪。
这清寂,是另一种惊艳,
为凛冬,写下序章…….